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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七十四章:必須聽我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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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放心啦,雖然當時把你看光了,我又不會說出去,再說了你那個時候才多大點,十歲哎,也沒什麽好看的嘛……”

“……”他終於忍不住臉色微紅的瞪向她。

小景平時表情很少,屬於面癱類型,所以她深知當他有了比較鮮明的表情之後,要麽就是很開心,要麽就是真的生氣了。目前來看,情況顯然屬於後者。

輕咳一聲,她埋頭隔著籠子戳小黃雞玩,“好啦好啦我不說了就是了……”

安言景無奈的搖頭,絲毫沒有將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放在心上,心裏此刻擔憂的,是她剛剛對範成光做出的承諾。

“安言清,兩天的時間,你哪裏弄剩下的錢?”

她頭也不擡,一副根本沒有把此事放在心上的樣子,“船到橋頭自然直,總會有辦法的嘛!”

“……這件事情,說到底還是我的問題,兩天後我自己來找他,你不要管這事了。”他回想起她被範成光卡住的一幕,到現在還心有餘悸,生怕她因為自己而出了什麽事,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。

與其看她為自己受傷為難,他寧願自己去承擔一切。

她終於忍不住側目望向他,神情變得嚴肅了幾分,“小景,我說過了,我不會丟下你不管的!而且你現在只是個高中生,你明年就要高考了,你哪來的辦法跟時間去弄錢?”

“沒錢,大不了我死在他面前,他不停的找麻煩就是因為不滿意當初法院沒有把我判給他,他想報覆,只要我不在了,他不會再繼續騷擾你們的……”

“你閉嘴!”安言清提高了聲音怒吼一聲,黑眸中閃爍著隱隱火光,“以後不準再說這樣的話聽到沒有?我是你姐,你必須聽我的,你再這麽固執不聽話我就真的要生氣了!”

她故作一副不把事情放在心上的樣子,就是不希望他害怕牽連自己而獨自承受一切,她要讓他知道,她有權利跟義務保護他,她也有辦法有能力保護他!

安言景微微低著頭,輕抿著不再言語。

空氣中蔓延著良久的沈默。

冬季的寒風冰冷刺骨,安言清胸前傷口滲出來的鮮血已經微微凝固結痂,粘糊糊的冰冷觸感,整個身子已經凍得發抖。

安言清瞥了她一眼,一言不發的解下自己的外套來披到她的肩上,然後回到自己的位置繼續沈默。

安言清本就是個厚臉皮的人,前一秒還在發脾氣,下一刻被他關心一下,那些怒火便瞬間煙消雲散了,笑瞇瞇的戳了戳他的手臂,“小景剛剛被打了身上疼不疼啊?我們一會就到了A市,帶你去醫院看看。”

“不用了,我沒事。”

“可是我有事啊!嘶……”她揉了揉自己的鎖骨處,繃帶下的傷口格外的疼。

“你怎麽會受傷的?”他微微皺眉,想要看看她的傷口,又不好意思一直盯著她的胸口看,神色怪異的移開目光。

“啊……不小心劃到的……”她隨口敷衍了一句,隨即發現了他異樣的神情,挑眉道,“隔著毛衣跟外套你害羞個什麽?再說了上次你不是看過麽……”

“到了,下車。”

車子已經駛入市區,在路邊穩穩停了下來,安言景丟下一句話便跳下車,倉皇的背影更像是在逃避她沒羞沒躁的話題。

安言清嘆了口氣,微微站起身來跟上了他的步伐。

走到邊緣,安言景回過身來對她伸出一只手,她自然的迎上去握住,跳到他的懷中。

走到車前跟司機師傅道了謝之後,她跟安言景二人沿著街邊的人行道一路往前走,不遠處的前方有一家小診所,用來治療兩人的皮外傷足矣。

可能是兩人的模樣太過狼狽淒慘,也可能是安言景精致俊逸的長相格外引人註目,經過的路途有不少人都朝二人投來各式各樣的目光。

安言清倒是絲毫不在意被人盯著看,倒是小景身為一個活脫脫的宅男加內向,似乎不太喜歡這樣被人盯著看的感覺。

她拍了拍他的手臂以示安慰,無言的向他傳達著有自己在不用擔心的訊息。

來到小診所,她被扶著坐到走廊的椅子上,而他則跑去掛號。

或許是地段比較偏僻,門面又比較小的緣故,這家診所裏基本沒幾個人,偌大的大廳空蕩蕩的,偶爾能看見幾個零星的醫生護士或是患者走過,就連腳步聲都顯得有些空靈。

這樣的情景,倒是讓人忍不住想起眾多的恐怖片裏,不少以醫院為背景,灰白的色調讓人心底有些發寒。

醫院,學校還有火葬場,據說是陰氣最重的三個地方……

安言清微微瞇著眼,越想越覺得背脊發寒,忍不住四處張望起來,小景怎麽還沒有回來?

沒有看見安言景的身影,倒是樓梯上漸漸走下的一男一女闖進她的視線,她之所以註意到他們,只因為這兩個人的打扮十分古怪,壓得低低的鴨舌帽,加上墨鏡與能遮住半張臉的口罩,全身上下除了手和耳朵之外,沒有任何一個地方露在外邊,神秘十足!

“阿樊,你真的要這樣對我嗎?”

女人突然發出的聲音將安言清的註意力吸引過去。

“事已至此,難不成你還想生下來?”

男人的聲音越聽越熟悉,安言清皺著眉頭仔細在腦海中搜索了一陣,一張狂妄自大的面孔漸漸與眼前戴帽子的男人重疊起來,她猛地醒悟過來……天樊?

他怎麽會在這裏?旁邊那個女人難道是他的女朋友佩寧寧?

“可這終究是我們的骨肉啊!你怎麽忍心?”女人拽住男人的袖口,充滿乞求的語氣。

“哦?你覺得現在說這個還有意義嗎?你的名聲現在變成什麽樣你不知道嗎?這個孩子生下來,不就等於媒體有了我的把柄?你毀了自己不夠還要連我一起拖下水才算完是嗎?”男人壓低了聲音惡狠狠警告她。

女人低聲抽泣起來,“我沒有……我只是,只是舍不得……這可是我們的孩子啊阿樊,為什麽事情會變成這樣的……”

“看在我們好過一場的份上,分手費我一分都不會少你,但你以後也不要再拿我說事了,孩子拿掉之後我們就再沒有關系,也不要再來找我,如果影響到我的生活跟事業,不要怪我對你不客氣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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